月环才闪身进了院子,就瞧见紫藤正照管着那伙房墙根下的一排药炉子,个个都在冒着热气。
月环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是进也不敢退也不敢,正不知如何是好。紫藤一转身,正瞧见他一半身子在门里,一半身子在门外,一颗脑袋探进来,脸上尽是尴尬。
紫藤手上捏着把蒲扇,瞧见月环探头探脑的模样,屈膝行了礼笑道:“是月将军吗?快请进来吧!”
月环终于把躲在门外那半边身子闪进了门里,一脸讪笑摸了摸后脑勺道:“这位姑娘有礼了,我,我其实不姓月,我姓陈。”
月环指了指那墙根底下一排的炉子,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些,都是给我用的药?”
“是啊,灶上还有两大锅,陈将军稍待片刻,这些药都快煎好了。”紫藤十分和善地解释道。
“这,这么多药,都要喝下去,这一天别的都不用干了,怕是专门喝药都不够功夫,不知道这药苦不苦?”月环一脸苦色。
紫藤听得直直耸起了眉毛,再落了下去,忽然笑了出来,却又再收敛了一些,点着头道:“奴婢没喝过,不知道苦不苦,难不成将军还怕苦?”
“嘿,我倒不是怕苦,就是,就是从小到大没喝过药,怕喝药。”月环解释道。
紫藤问得一本正经:“不怕苦却怕喝药,那怕药里的什么?药里除了有点苦味儿,其余不也和水一样吗?”紫藤回头瞧了瞧,伙房里的胡玉婷和王医女,强忍着笑声,肩膀却已经开始在抖动。
月环往里挪了几步,还跟着一脸懵懂地点头:“姑娘说得也是哈,要这么说,或许还真是因为苦,才不愿意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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