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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脱了棉衣,他看着童儿们爬竹子十分眼热,也去试着爬,他在信中描写了各种摔下来的姿势,还把那些姿势,悉数画成了图。他说他摔了几日之后,觉得自己挺没用,本想争口气爬到顶上去随着竹竿荡悠,却只能趴在竹根上啃土……
他说樱桃熟了,杨梅也熟了,可是却没有盼到她的只言片语,不知道她今年能不能喝上那樱桃和杨梅酿的酒,听园里的嬷嬷说,她最喜欢那个酸甜味儿的酒,还喜欢吃那些果子,可果子兴许都知道她不在山上,结的一年比一年少……
她看着那些信,或是乐不可支,或是勾起无限思念和馋虫,提了无数次笔,却不知道要怎么给他回信。
她分不清,她好像也从来没分清过,前世的王三和今生的王三,对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愫。
前世里,或许是相互的同情和怜悯,还有浓浓的深闺寂寞。
今生呢?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提前出现,让他错过了和倾慕的女子遇见的时机,可不过是时间先后而已,兴许,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弄清自己的心意?
她大概知道,舅舅帮着他给自己递信,心里是怎么想的。舅舅只怕和前世一样,到如今仍旧认为,那座丞相府,是她最好的归属,便是连外翁和老祖宗,甚至是太虚真人,只怕都是这么想的,否则的话,他们过京城的时候,老祖宗那样的目下无尘,不会贸贸然,要去王家讨酒吃。
她甚至隐隐感觉,倘若王三前脚收到自己的信,不管信上写了什么,只怕舅舅和外翁,后脚就可能给王家递话儿。
可她怎么觉得,那样的深宅大院,让她有些胆怯?她那样被动地拔了腿出来,如今再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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