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落起身,“杜统领。”
杜兴明抬手示意宋枝落坐下,眼神深沉地打量着宋枝落,“孩子,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宋枝落斟茶的手一僵,“杜统领,您纸条上所写,到底是什么事?”
杜兴明重重地叹了口气,从宽袖中拿出一封信。
素白的纸早已泛黄,边角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信封上的字也被磨得有些模糊。
宋枝落接过,沉静地打开信纸,只是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熟悉姜世蕃的字体,纸上苍劲有力的瘦金体和信末褪色的红印章,无一不证实了这封信确是姜世蕃亲笔。
“这是你祖父生前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他身为提点刑狱司,在审核州府案卷时,察觉枕桥商变有蹊跷。”
宋枝落在听闻“枕桥商变”四个字时,眉间春水不再,徒生一分阴戾。
“我回信给他,劝他不要深查下去。可是这封信寄出去后就像石沉大海,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你祖父……他已经被害入狱。”
纤长的睫毛遮盖住宋枝落翻涌的情绪。
杜兴明看了眼宋枝落的表情,声音沉迈,“从前我和你祖父交好,你母亲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可你祖父出事时,我还是人微言轻的小官,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奸人所害。”
“你腰间那枚挂穗,是你母亲从小带着的,我不会认错。”
他缓了缓,继续道:“所以在凝妃生辰宴上,我看到陆祈身上的挂穗时,一开始是不敢置信的,可眉眼和阿月,又是那么相像。”
宋枝落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挂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