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岁增长,外公口中的故事和幼年记忆里零碎的片段逐渐拼凑出一个乱世的轮廓,如今四海一家,炎朝正是国祚鼎盛之时,身为亡国人的些许愁绪,也许只是思念那沉沦在回忆角落,眉眼慢慢模糊的父母罢。
晏晏不是多愁善感的少女,跳脱的性子让她更愿意和外公待在一起,外公经历了六国之战,膝下一儿一女,长女嫁与故周晏子,幼子却是在舞象之年染疾离世,如今只有晏晏一个孙女,宝贵得紧。因为幼子体弱积疾,或是因为他的一身武艺无人传授,竟带着小孙女练了好些年头。婆婆以为小女心性,不过是跟着自家老头随便耍耍,倒也可以健体,未曾知小姑娘日复一日坚持下来,后来老头儿便干脆把压箱底的技艺一股脑教给她,不管小孙女学了多少。
直到外婆发现问题不对,开始拉着她学女子应该学的东西,已经收不住心的小姑娘野得很,聪明伶俐有了,对这些婆婆灌输的相夫教子和女子训诫不以为是,宁愿和外公去帮人种树玩闹。婆婆骂她几句,小妮子知道她疼爱自己,垂头乖乖听着,唯唯诺诺,转头又不顾姿态,上树爬墙,大呼小叫。往往和女伴出去采莲子或是浣衣,别人家的女儿都羞羞答答的轻声笑语,这妮子一篙撑开碧波,把小船儿撑得飞快,吓得别人再不敢和她同船。
最后婆婆只能怪罪到老头子,爷孙俩一起听婆婆数落,小姑娘不忘对公公做个古灵精怪的鬼脸。
晏晏从小和外婆认字,没少被打手心,对于面冷心善的婆婆,小姑娘虽不怕,却也不敢惹她老人家生气愠恼。毕竟没了外婆做的藕夹和饼子,还有酸甜的黄梅汤,小姑娘无法想象会是怎样的生活。
说到梅子,外公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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