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长出一口气,摸了摸他刚才躺过的地方,还带着一点点余温,果然不是梦。
她翻过身来,看着帐顶,呆呆半天,耳边反复响着他临走说的那句话:你和脸,孤要你。
心莫名地慌成一团。她欲盖弥彰地将头埋进被褥里,指尖却意外触着一点湿意。
心尖一颤,她忙细细地沿着枕边褥上摸了一回,细滑厚实的丝褥上,确确实实有几点湿意。
难道刚才他竟是……。
怎么可能?
她这样想着,心底里结的冰到底化了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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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筐儿筥儿进来伺候她起床。
筥儿便凑近了她的脸,左看右看:“姑娘昨夜做梦哭了?怎么眼儿肿成这样?”
筐儿便骂:“昨夜你是不是又睡成了死人?姑娘夜里梦哭了,你都不知道?”
“我……我明明进来看过的。窗户不知道怎么开了,我还替姑娘关了窗,还……”
“别吵了,吵得我头疼。”
盈儿实在心虚,只想她们赶紧转移注意力。
“哎哟,多少年没叫过头疼了。定是昨晚着了风。你怎么当值的?窗户都没关严实!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筐儿气得伸手就在筥儿背上拍了一巴掌。
筥儿跳脚,嗖地躲上了床:“姑娘……姑娘救我。我昨天睡前明明都细细查看过的!”
筐儿更气,扑到床上去扯她:“姑娘,你可不能再惯着这丫头了。回头进了宫,她也这般不负责,没规矩,岂不给姑娘惹祸?我今儿非好好教训教训她。”
盈儿目瞪口呆,正要两个一起骂,就听筥儿尖叫一声:“还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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