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十日之期已到, 一大早,天上彤云密布, 又下起了大雪。
雪花极大, 一片片打着璇儿,像无数个穿着白衣, 跳胡璇舞的小人儿在空中飞动。不多时,就像是雪白的花儿辅满了大地,空气里透着澌澌的清冽。
盈儿惦记着案子的事情,吃过中饭, 也不想睡,便招呼筥儿叫她去找些栗子来。
筐儿会意,便出去找婆子们端了铜火盆小凳子放在堂屋里。
三人便坐在小凳子上, 捡几个鹌鹑蛋大小,油得发亮的栗子, 扔到通红的炭火盆边上。一会儿栗子便鼓起了皮,再一会儿,只得砰地一声,一个栗子竟裂了口,跳了起来, 溅起几点火星子。
筐儿忙笑道:“姑娘坐远些吧。溅烧了衣裳事小,若是蹦到姑娘脸上,可怎么办呢!”
盈儿不听,反又凑进了些。
筥儿本来正拿着火钳翻栗子,听到这话,放下火钳,起来拉盈儿:“哎哟,回头姑娘要是伤了脸,太子殿下怕不把我们两个也捉去火烤了!筐儿姐姐,快来!”
盈儿也不敢真挣扎,怕闹翻了火盆烧起来。只得拍开她的手,往后挪了挪,便吩咐道:“这火盆烤得怪热的。把门开了,掀起帘子来,咱们吃着烤栗子,瞧着雪景,那才叫乐呢!”
果然乐趣更添了一层。
外头早玉界琼田皓然一色,雪还兀自下得如风吹梨花。
砰地一声,又爆了一只栗子。
盈儿心头一动。她在这里烤着栗子赏雪,不知道父亲与大哥在边塞如何呢?想必是大雪满弓刀,霜旗冻不翻。也有四年多不曾见过他们了。思念之情一起,她便进次间拿了纸笔墨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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