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手掌青筋突起。比那一周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终于失去了冷静,手指死死抓住桌沿,气息开始变得不稳急促。
为什么这么突然,说不出现就不出现了?
为什么中断连接,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么?
无数念头在那一瞬间掠过脑海,拥拥挤挤在一块儿,吵得他的脑海快要爆炸了。最后岑寒长长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问,按捺住所有情绪,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但也缥缈。最初意识到自己的妄念时他不安抗拒,就是因为清楚地知道她与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呼吸的空气不同,脚下踩踏的土地也不同。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如今也不该多么意外惊愕。
眼前的光屏慢慢消失,岑寒松开手,重新直起身。
“好。”他镇定地说:“那我过去。”
光屏沉默了很久,他冷静的外壳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裂开缝隙,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重复:“让我过去。”
【无法为您执行。】
又是长久到令人心悸的沉默。
科西洛的夜晚太漫长了,那黑沉沉的夜像是压在人的心头,与永无宁日的战争一起让它的子民喘不过气来。
微弱的一声“啪嗒”轻响,休息舱里的灯被关掉了。舷窗外与舷窗内浓重的黑融合在一起,将他围绕包裹。
岑寒的眼睛开始泛红,像充了血。胸膛破了个洞,不知何处来的冷风呼啦往里面灌,手脚都变得冰凉。
他闭了闭眼,吐出一口颤抖的气,刚要说话,光屏上先一步出现新的文字。
【您对她的依赖性过重,已经远远超过正常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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