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大全已经这么说了,周二伯也不好再劝,将他送出了门:“黑乎乎的,你路上小心点。”
“诶,二哥,你回去吧。”周大全爬上了马车,赶着马往县城的方向驶去。
一路走走停停,周大全赶在天麻麻亮的时候到达了县医院,顶着一身的寒霜进了病房。
刘彩云正趴在病床边打瞌睡,听到开门声,蹭地抬起了头,见了是周大全回来了,欣喜极了:“他爹,你都弄好了?钱呢?咱们家的东西都卖了多少钱?”
这声音惊醒了本来就因为疼痛一直睡得不熟的周家成。
他睁开眼,看到周大全头发上还凝结着白霜,眼底一片青黑色,显然是赶了一夜的路,感动地说:“爹,辛苦你了,让你为了我的事连夜奔波,你躺一会儿吧。”
周大全看到孝顺体贴的儿子,心跟针扎似的难受。
他抹了一把脸,用沙哑的嗓子说:“对不起,家成,是爹没本事,前晚咱们家发生了火灾。我们的房子、牲畜、粮食都被一把大火给烧光了!”
刘彩云和周家成仿若被挨了一闷棍,母子俩傻傻地望着周大全,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最后还是刘彩云先回过神来,拽着周大全的袖子,绝望地问:“怎么会这样?他爹,你没搞错吧?覃秀芳不是在家里吗?她就没喊人,没抢救点东西出来?”
周大全不耐烦地甩开了她:“都一把火给烧了,她也烧死了,谁知道火烧起来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闻言母子俩都没什么反应,对周家成来说,这个四年未见的童养媳是个累赘,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没有感情,她生还是死,他都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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