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意场上见惯了风云诡谲,即便此刻面对的是自己的生死问题,贺之洲整个人看起来仍旧非常的冷静。
他甚至还能够思路如此清晰地跟医生沟通,好像完全没有被这样重大的消息扰乱心绪。
医生从医几十年,经手过太多病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像他心理素质这么强大的,不由得暗暗佩服的同时,也有些于心不忍地告诉他说:“死亡,或者是……”
“部分躯体功能散失。”
“部分?”显然,贺之洲希望对方可以说得更具体些。
“这个得看具体损伤的脑神经,按目前来看,很可能是四肢。”医生说。
贺之洲终于皱了眉头,“也就是说,如果不成功,我很有可能会瘫痪?”
“是的。”医生点头道。
比死亡更可怕的,大概就是瘫痪吧。
没有人能够接受自己无法像个正常人那样活动。
贺之洲沉默了许久,说:“先保守治疗,看看效果。”
“好的。”医生拿出单子,认真给他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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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傍晚,兰姨还是一如既往到工作室给温宁送饭。
贺之洲晚上本来是有应酬的,但是也许是想到自己或许很快,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也不能陪她了,于是又让秘书把晚上的应酬推掉。
至少现在,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温宁坐在餐厅里,刚准备要吃,突然见到贺之洲过来了。
“你来了?”她拿起的筷子又放下,起身朝他走去。
贺之洲今天离开医院前,把身上所有外伤的纱布都摘掉了,温宁凑近了些,端详起他额头上原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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