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指尖游移,凸起的喉结,亦在微微滚动。
血在她的指尖晕开。像一丛地狱里的曼珠沙华,在白绢布上盛放。鲜血与暴力,是这段关系的原罪,也是他们之间,最蓬勃的生命力。
角落里,一个小混混死死盯着桌上曾门的尸体,神情变换,反复挣扎,终于悄无声息地抬起了枪,对准池晏。
一旦自己得手,贫民窟就要改名换姓。
但手指还未扣上扳机,他听到一声枪响——
子弹从额头穿透。
他错愕地抬头。最后的视线所及,却是昔日的兄弟,对他露出冷笑。
“砰。”
松虞听到枪声,才像被惊醒一般,收回了手,将纸巾揉成一团扔开。
她恰好看到另一个人,满脸震惊,直挺挺倒地。
而不知何时,这烧烤摊里竟然早就空无一人,只剩下这群帮派小混混。满地是被掀翻的桌子凳子,一片落荒而逃的败相。
另一个人将曾门的尸体,连同肮脏的桌布,毫不留情地一把拖拽到地上。
昔日不可一世的老大,死不瞑目,就这样倒在满地的铁签子里。
松虞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中理智归位。她自顾自地将轮椅往后滑,刻意与他们保持了距离。
又转头看向池晏:“难怪你刚才敢对他出手。”
“嗯?”
“你早就安插了自己的人。”
他懒洋洋地笑道:“你看出来了。”
松虞:“我能看出来什么?论深谋远虑,谁能比得上你呢。”
曾门对池晏起了疑心的时候,想必根本不知道,对方早已经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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