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日光晕染了他锋利的棱角。
“你念,我听着。”他人往后仰靠在沙发中,摘掉眼镜拿在指尖。
江月接过他递来的一纸文件,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安静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合同是用中文书写的,前面一部分是打印,她顺畅念完,后一部分却是手写,那字迹凌乱不堪,又夹杂了许多专业术语,江月念得磕磕绊绊。
在她第三次结巴后,本闭目养神的人抬手,以指节按了按眉心,掀开一线眼皮。
“你不认识?”他冷眼睨着她。
又是像早上那样,讽刺她作为中国人连汉字都不认识,忘了根本吗?
肩膀还在隐隐作痛,江月捏着一纸文件的手收紧,洁白纸张被她捏出一线皱褶。
“枉费我以前给你写了那么多功课。”陆照年冷笑道,眼底那点失望之色怎么也收敛不住。
她瞬间回神,再定睛细看,心口突然一窒,凌乱的字迹和记忆中的字迹重合起来。
以前她读书时老是偷懒,疯玩过后才想起还有功课没写,只好缠着陆照年帮帮她。
被缠得没办法了,陆照年不耐烦了,勉强答应给她写功课。
江小姐自然欢天喜地,撒娇扮乖地感谢他许久,结果第二日功课交上去,却被先生给狠狠批评一顿。
原来陆照年有意要给她个教训,故意没有变换笔迹,就这么交了上去。
他是国立大学的高材生,文章做得字字珠玉,书法更是游龙走凤。江月偷懒,糊弄先生的小小把戏自然被轻易识破。
犹记得当时她被先生教训一顿,怒气冲冲地去找陆照年对峙。不料他没一点愧疚,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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