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睡了,眼球浑浊,眼角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集,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苏瑶刚被绑架那会他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正常理智得仿佛只是在办一件一般的绑架案,条理清晰地指挥行动、开案情分析会、部署、搜集线索、追踪。
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吃饭,到了睡觉的时间就去睡觉。别人跟他说话他也会好好说,冷血无情得好像他对被绑架者没有感情一样。
那时候许嘉海很担心,怕他会成为第二个范霞。
表面看上去好好的,内里已经死了。
那段时间许嘉海是睡在客厅的,怕陈星河有动静而他不知道。他甚至偷偷在他身上安装了监视器,怕他像范霞那样突然出事。
许嘉海的监视器每次都被陈星河发现扔掉了,还像平时一样嘲笑他,说他也就这点本事了。说自己没这么脆弱,不会这么容易想不开。
直到最后一点线索也断掉,他再也没说过一句案情之外的话。
就像眼前这般,像被人抽走了灵魂,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许嘉海把拆好的外卖盒子往陈星河眼前推了推:“你上次让我帮忙看的房子已经帮你看好了,就在你的房子对面那栋楼,同个楼层,你站在窗前,可以跟她遥遥相对。”
“房东说随时可以签合同,需要我帮你看看装修吗?”
陈星河:“合同签,装修不用。”
他说话看起来很费劲,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意多说。
许嘉海从小办公室出来,帮陈星河带上门,问吴青桃要了苏瑶被绑架以来的整个调查记录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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