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立时合上,一下子又睡了过去。
景初维重新将顾落知安置好,直起身体的时候,他终是没有忍住,在顾落知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顾落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她只知道肩上的伤口很痛,身体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难以忍受的高温像是要把她的血肉都蒸发掉一般。
她似乎是回忆起了以前,又似乎是梦见了以前。
那时还在凌安山上,一场秋雨过后她不小心受了凉,夜里突然发起了高烧,奶娘守着她,用酒帮她擦身体降温,折腾了整整一晚,她身上的温度才渐渐降下来。
接到消息的顾老大人和顾老夫人担心不已,连夜赶来了凌安山,而后又在山中陪了她几日,一直到她身体无碍后才离开。
期间有一日,父母抱着她去屋外透气,正巧看见院中自由生长的野菊花开得正好,于是一家人便坐在石桌旁饮茶赏花。
顾老夫人将顾落知抱在怀中,顾老大人坐在母女俩的身旁,一家人难得如此闲适地谈天说地。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吃的上面,正好面前有开得繁盛的野菊花,顾老夫人便提出为顾落知做一些菊花糕来吃。
采了一篮子菊花后,顾老夫人就和奶娘去了厨房,剩下顾落知和顾老大人父女俩坐在石桌旁。
顾老大人见顾落知的脸色尚未恢复健康的红润,他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顾落知的脑袋:“是爹和娘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凌安山上。”
顾落知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阿爹,我并非独自一人,还有奶娘陪着我呐。”
顾老大人神色一顿,而后笑了起来:“多谢你原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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