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李无眠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换个旁的事儿说说,只见燕字一手覆在自己眼上,艰难开口道:“玉竹是个好人,可婢子是贱籍。”
大渊律例中尤为看重“良贱”之别,贱籍出身的女子不得为正室,若是生子,则家主可去官府申告,将其贱籍除去,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为正室。高门贵族间更是流行互赠婢女、贱籍出身的侍妾等,李无眠的生母赵才人当年便是这么被送进宣王府中。
玉竹虽自小跟在谢池身边,可并非贱籍,他母亲早亡,父亲原是吏部中一小小文书,因做事认真,为人耿直,偶得谢沧秋肯定,后来不幸染病撒手人寰,留下幼子玉竹,谢沧秋将其接入谢府,与谢池一起读书学习,算得上谢家半个义子。
她若真与玉竹情投意合,到头也只能做侍妾,可妾也只是个玩意儿,任由主母磋磨。许是见多了世态炎凉以及赵才人的郁郁而终,自小燕字就告诉自己,终身不嫁,一是因不愿做妾,二则是若嫁于同样贱籍出身的奴才,诞下的子女还是贱籍,循环往复,不愿如此。
她曾对玉竹说就算与四平作对食,也绝看不上他。此话前半句千真万确,若是担心老无所依,她就干脆与四平搭伙过日子,回头四平再养个干儿子,也好有人送终,省得后宅院里的争斗,还能一直照顾李无眠。
听罢,李无眠心中酸涩难忍,哪怕她在宫中受了不少白眼,阿爹也想不起她,可她的苦难与燕字的苦难相比,同样是云泥之别。她拍拍燕字的手,比划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燕字忙回握住她的手,神情紧张,态度严肃:“可是公主嫌弃婢子了?想把婢子快快给出去?”此话非她真心,只是想打消李无眠
芙蓉春夜 第19节(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