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镜上布满了水雾,镜子里的人额发湿透,脸庞由于用力揉搓有些发红,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颓丧又可悲。
笑?要怎么笑?
楚沉面对镜子,伸出两根食指按住嘴角,往上轻轻戳了戳。
丑死了。
一板一眼的一张脸,强行上扬的嘴角弧度,就像马戏团里蹦蹦哒哒的花脸小丑一样,滑稽可笑。
复学的这几周,他每天都活在自我挣扎中。对唐浩的愧疚、唐洛洛歇斯底里的质问与奚落,堵不住的荒唐流言与比流言还要悲哀的现实时时刻刻折磨着他。受尽白眼、孤立无助,伪装坚强的日子几乎将他累垮。
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中午在食堂,他其实差点没绷住。
庄严被喷一脸的牛奶,惊慌站起来的瞬间,他觉得有些好笑,包括周围人的反应,比如满场找纸巾,却什么都摸不出来的那刻。一小会儿的插曲像是一种无声的热闹,最重要的是,他参与其中,他也是故事中某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楚沉一眨不眨地盯着镜中的小丑看了许久,随后凑近,抬手将还未蒸发的雾气抹开了。
紧接着他又在马桶旁取来另一个稍大一点的盆,脱了身上汗湿的T恤顺手就给洗了。
他们这间宿舍只住了三个人,另外两个是隔壁班的,一班住校的男生就他落了单。平常那两个人聊天几乎不会带他,洗漱用具也独自购置了一架双层木桌来放,就为了和他分开。
刚开始楚沉还会感到不解和生气,现在他已经学会了随遇而安。
快一点了,舍友还没回来,估计又跑网吧去了。楚沉见怪不怪,等挂完衣服才想起进来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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