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自得了这消息就两眼放光,双手兴奋的直搓,脖子伸着,冲着那名帖直笑,比自个儿得了赏钱还要高兴。
御史丞?
竹笙抿紧唇,下颌微动间,抚上了耀目的金漆,指尖顺着金漆独有的磨砂质感,几不可见的带了几分颤意。
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邀约他一个小倌?
单见那使臣,就知道权贵家是怎么看待他们这些身份低贱之人,他若真高兴了,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郎,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小厮急了,不由向竹笙小跨了几步,“这可是大喜事啊!”
竹笙眼睫微颤,微微垂下,不言不语的摇了摇头,丝毫未见欣喜。
“喜事,什么喜事?”
陈鞠云爽朗的笑意传来,瞬间驱散了竹笙心头酝起的一片惶惶,他抬起头,神色间有了些笑:“哪有什么喜事,不过是沾了殿下的光罢了。”
“沾光?”,陈鞠云眉尖一蹙,突然有些紧张,“沾什么光?这我可得瞅瞅,盛京高门龌龊事可不少,你可得把住了,免得栽了什么跟头,吃大亏。”
说着,陈鞠云便跨着大步,劈手夺过竹笙手中的请帖,反身翘脚坐上榻,开了名帖,摇头晃脑三两下便扫完了:“御史丞?这是周樰绮他娘吧,她不是最好爱惜己身,素以廉洁自诩嘛,前些日子才大操大办过老周氏的六十大寿,如今怎么又办宴了,简直破天荒头一遭啊。”
“怎么,你见过御史丞?”,竹笙拉过陈鞠云袖子,焦急道,“她可有什么为难人的癖好?”
“癖好?”
陈鞠云上下扫了眼竹笙,眸光划过他不经意透出的青紫伤痕,不可抑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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