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至深秋,潭中青萍分聚,红鲤嬉戏,衬得水质清透,丝毫未见衰色。
廊下各处亦是花木葱郁,戏声悠婉淌行,穿过碧潭四散至中亭,亭中座无虚位,四面廊桥环印,廊下仆婢静立,偶有捧着各府赐下的物件穿行,也是行无声,踏无音,端的是行止有序。
“殿下,男席那让人阻了”,见廊下递来眼色,予玑趁着倒酒的间隙,悄声禀告,“可要奴加把火?”
“罢了”,齐衡阳轻晃着杯中凝白玉液,瞧了眼正被周御史与一众官员频频劝酒的某人,微微一哂:“殿下一向察微于细,过了倒显得刻意,存香阁既然已备下,也该是时候让鱼儿上钩,大理寺那想必早就等急了。”
“诺。”
“来,请大人满饮此杯。”
周御史浸淫官场多年,眼光何其毒辣,只一眼便瞧出齐衡阳是男扮女装,再一想日前凤浀帝将人安进永安侯府的一连串突兀举动,不觉琢磨出些味来,面上倒是没什么异样,闻听传膳筵铃已过三响,径自整袖揖礼:“殿下,使臣,众位大人,筵席已经备好,请移步花厅就坐。”
“既如此,远来是客,还请使臣先请”,酒过三巡,戏唱了约摸也有大半晌,仍是不见丝毫动静,司清颜心中腹诽:自己莫不是真多心了?
手下动作倒是毫不见迟疑,搁盏起身揖礼,势要将齐衡阳搁在眼皮子底让他先行:“大人请--”
“既然殿下盛情,那本使臣也不与您客套了,请”,齐衡阳略整长袖,也不像先前那般推拒,倒是气度怡然,缓步走在前头,由周府侍从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花厅移去。
司清颜见状,紧绷的神经立时松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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