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云就着水里的浮力,挂在他臂膀里,往他头上脸上洒水,“老光棍,你好烦,你好烦啊。”
下一瞬,他钳制住她的爪子,压了下去。
一颗星火落在堤岸,蔓延开来,天地瞬间消融成一滩汪洋,汹涌而下,漫过林晚云的脑袋。
什么东西比水还柔滑灵巧,肆意侵略,在诡异的黑暗里勾人的魂魄。
水波翻滚,在月色下如一个个黑漩涡。
她浮在水面上,湿漉漉的眼睫毛颤抖着,混沌的脑子绷出一个念头来。
老光棍会的把戏那样多,怎么能熬到四五十岁?
宋九尧带着一身水,踩着月光,把林晚云从葱茏草木里背回家。
林晚云又困又乏,若不是身子湿了,夜风一吹背后发凉,她都能在宋九尧背上睡死过去。
眼看着家门就在前头,林晚云动了下脑袋,“老公,咱爸他们都睡了吗?”
“这会儿应该睡了。”
她脑袋又趴下了,挨着他身体的热气,能舒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