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心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道:“展开说说。”
“啊?”我顿了顿,“你说怎么剥皮呀?就我满楼道跑,他在楼道里追。我快跑到我家后面那小山的半山腰了——”
他摆了摆手:“虽然你们父女俩追打戏也很精彩,但我想听下你说的责任那部分。”
我咽了咽口水,说:“哦,你说黄毛那事儿啊?”
“黄毛是?”
“哦,就是黄涛。小名儿叫黄毛。唉,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黄毛人不坏的。他是我初中的同学,我比较熟悉他们家里的情况。他家条件一言难尽——他爸是酒鬼,他妈是个半瘫,家徒四壁,靠吃低保为生,再靠黄毛的舅舅救济帮衬,才勉强度日。有时赶上小病小灾的,日子就更加紧巴巴了,所以黄毛早在初中就趁放学和假期卖力气□□工攒钱了,尽管这样,黄毛最后还考到了泰溪高中,可见他其实是个挺聪明挺上进的人。到了初三暑假,他妈发了场高烧,撒手人寰了。这个家他唯一依赖的就是他妈,她这一走,对他打击挺大的。他厌学逃课混社会,成绩也一落千丈。我们几个初中的老同学有点担心他,没事儿的时候就凑一块儿轮番开导他,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地成了个小团体,也就是后面大家口中说的七个小矮人。”
感应灯黑了下去。我也没再跺脚亮灯,自顾自地说下去。
“还别说,那会儿我们送温暖的工作做得很有卓效,黄毛慢慢从他妈妈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也跟咱好好学习了。可太平日子没过几天,他那垫付学费的舅舅就等不及了。据说,他舅舅在北方开了个小厂子,效益不大好。他说要是下回大考成绩出来还那样,就别浪费钱,退了学去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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