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这特别像古时候新郎揭开新娘的盖头巾?”方从心其实没彻底醒过来。头发翘着,一只眼睛还眯着,嘴也是歪的,半佝偻着腰说:“我靠林梦,你叫人起床的方式也太生猛了吧。”我不好意思地笑。这个场面真是温馨,我忍不住去帮他摁下他翘着的头发,摁了会儿他好像蜷缩着蜷缩着又靠在玻璃窗上睡过去了。我听见他平浅的呼吸声,心底好像空出了一块,特别想找点什么去填补它。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慢慢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像是云朵掠过树梢一样留了一个吻。然后,方从心睁开了眼,他的睫毛大概离我只有十公分,像只蝴蝶一样上下翻飞。他沙哑着声音问我:“林梦,你知道你在干嘛吗?”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干什么了!我感觉天上有一把大沙锤正远远地朝我挥过来,我语无伦次嗯啊了会儿,才想出一个蹩脚的借口:“有只蚊子——对,有只蚊子——”方从心默默地看我。我一把捞起他:“太阳都这么高了,你快点回家!”方从心望了下窗外:“太阳在哪儿啊——”“你快回家!”我拉着他往门外走。方从心跌跌撞撞地道:“喂林梦——”“啊——”我尖叫,“你不要叫我名字,我现在快要尴尬死了,你要是对我还保留一点点友情的话,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快点走快点走。”我着急忙慌地把方从心轰出了我的家门,仿佛门一关,尴尬的历史阀门也会就此关闭。一关上门,我就跌坐在门边上了。都说老房子才着火,我只是二十多年单身而已,为什么我的荷尔蒙已经旺盛到一早上睁开眼就要耍流氓的地步了?还是说我这只迷途羔羊已经为爱失去理智,在得到他的心之前对他的身体早已按捺不住火热的欲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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