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宁宗源所想,颜清并不是不动心,但宁宗源没有料到的是,颜清动心之后,反而自己一口回绝了。
“这不可能。”颜清说:“我师父曾立誓,此生不入长安城。而您,已经撑不到昆仑山了。”
颜清目光澄澈,语气平淡,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讽刺,当真只是在简单地叙述一个事实。
“他一定在附近。”宁宗源说。
还不等颜清说话,宁宗源便冷笑一声:“你当朕不知道吗,他年年冬天不在昆仑山……他究竟去了哪。”
颜清微微拧眉,觉得宁宗源可能是疯了。
宁宗源魔怔一般,咬牙切齿地肯定道:“朕找不到他,但是你可以……记着,朕见到陆枫那天,你就可以将江晓寒带走了。朕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江晓寒只要尽心辅佐我儿,就还是可以当他一人之下的左相。”
“我不确定能找到他。”颜清说:“我也不确定他愿意见你。”
“你一定能找见他。”宁宗源压根没将颜清的后半句话听进去,他怔愣地看着颜清,语气里的凉意令人心惊胆战。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看着朕,就如同朕一直在看着他。”
颜清目光沉沉地看了宁宗源良久,不发一语地转身走了。
他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宁宗源从喉咙里溢出两声沉闷的笑,释然一般地倒回软枕上,发出压抑的呛咳声。年迈的老内侍走上来跪在床头替宁宗源换上一条干净的帕子,将他唇角溢出的血丝尽数拭去。
宁宗源忽然抓住那内侍的手腕:他双眼通红,手背青筋暴起,笑声越来越控制不住,最后放声大笑,听起来近乎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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