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塌了,江晓寒一耳光将他从浑浑噩噩中打醒,他才发现这世道都在逼着他自己站起来。
他比任何人都盼着这个结果,一朝拨云见日,他恨不得将心头那些积压的恨和委屈一并宣泄出来,叫这天地神明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眼眶干涩,谢珏茫然地眨了眨眼,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谢家的冤洗了,但还有支离破碎的谢家军等着他去收拢,他没功夫想那些有的没的。江晓寒一切心事皆已尘埃落定,但他还没有。
内侍端了酒上来,江晓寒俯身在地上抓了把沾着雪的细沙撒在酒杯之中,然后亲自端着两只酒杯,递给谢珏一只。
雪顿时化在晶莹的酒液之中,细沙浮沉片刻,落在了杯底。
“一抔黄土安故乡。”江晓寒举杯敬他:“谢将军,山高路远,万望保重。”
谢珏郑重地看了他一眼——他不必再对江晓寒道谢了,但他会时刻记得,谢家军是江晓寒救活的。
谢珏垂下眼,将眼中的感激和敬意尽数掩去,将杯中的酒沙一饮而尽。
长枪马刀收拢在马背上,谢珏身着谢家军的军甲,鲜红的披风在寒风凛冽中猎猎作响。
谢家在民间威望深重,在京城也不例外。谢将军要回边疆,外城的百姓皆目逆而送,在主街旁站了长长的两排。谢珏目不斜视地打马略过人群,少年人端坐于马上,红披银枪,飒飒风姿。
“谢珏——”
临到城门时,身后的人群中忽而传出那声熟悉无比的清亮嗓音,谢珏心神一动,手已经先脑子一步勒停了马。
关重认识程沅,便挥退了要上来拦人的守军,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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