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浓烈得有如实质的绝望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这一刻他甚至不敢去想象,那人心中的伤口是怎样的血肉模糊。
苏巽依旧微微笑着,缓缓垂下头,仿佛简单一个动作就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再度出口的话音似无奈又是喟叹,却字字泣血,宛如哀鸣:
“知蘅……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可恨?闭目塞听妇人之仁,害了自己一个还不够,偏生还要连累了他。”
“在无谢楼重逢以前,我原想拖着这副半死不活的躯壳,了却了仇杀恶斗,就寻一静谧处度过所剩无多的时日,谁能料想又遇到他……咳咳……”
剧烈的咳嗽止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削瘦的肩头不住颤抖,仓促间只来得及勉强掩住口,嫣红的血色便从指缝间渗了出来,顺着纤细的腕骨滴落。
他的身体被化生散荼毒太久,尽管有内力压制,五脏六腑却免不了比常人脆弱得多。此时忧思过甚,只觉得胸口阵阵绞痛,呕出的血拂了一手还满,眼前发黑几欲坐倒。
叶知蘅急忙伸手去扶,却被他轻轻推开。
“咳咳咳……是我贪心不足,咎由自取,竟想着此间事了,还能与他度过一段逍遥快活日子,竭尽全力压制毒性,尝试一切延长寿命的办法……”
苏巽笑着笑着又淌出了眼泪来,唇角血迹殷然,更显得嘴唇与面颊惊心动魄的苍白:
“其实死又有何惧,我一条贱命没了也罢,为何要连累到他……他是我豁出性命,也要护佑安然无恙之人啊……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为何我竟亲手葬送了他!”
说着他顺势抽出车座下常备的软剑,扬手便向自己的脖颈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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