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蘅几乎不忍心说下去,毕竟心脉构成极为复杂,且人与人之间往往千差万别,换言之,苏巽不仅只能自行刺伤取血,甚至在用内力促进伤口愈合的全过程中必须保持着清醒,否则血脉迸裂药石难救,便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
何其苛刻,又何其残酷。
“我能受得住。”
苏巽缓缓撑起身体,面色白得发青,神情却无比坚定。
接过叶知蘅递来的信纸展开,他神色并未有多少震动,如烟黛眉颤了颤,千言万语终化为一声长叹:“玄霄阁……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眼下段云泱中毒昏迷,即使能成功解毒,想必完全恢复也需要一段时日。在此期间自己若放任不管,葬送的不仅是墨棠小队众人的安危,甚至会连累玄霄阁近半数无辜的同侪。
先前寻死觅活之举,真是过于自私孟浪了。
强自压抑下胸中的烦恶欲呕,他嘱咐叶知蘅将密信销毁,沉吟片刻,才颇为凝重地说道:
“今夜我和云泱在宫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朗京全城定然会即刻戒严。若要出城,除了东南北三面城门别无他路,西部群山环绕,更不在常人考虑范围内。我们从城门出逃的可能性几近于无,为今之计,只有借助玄霄阁地宫的废废弃通道,穿越西部的连横山脉,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尽管无谢楼被毁,所幸我们早已将物资人马转移到了城西段府,抵达后我们先行为云泱解毒,随后我与墨棠小队部分人马前往玄霄阁地宫毁掉断龙石,你带领着剩余人手物资与我们在那里会合。梁国目前已不适合再做停留,恰逢前几日故人来信,在齐国枫潞城尚有落脚之处。我们此行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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