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也是他的私心所在,随行众人前往绍阳城的途中,自己也算能在那人身边多留一段时日,纵然相望不相闻,却足够慰藉所剩无几的时光了。
若有可能,他何尝不愿见一见平昌公,甚至孤注一掷表明心迹,只愿能和那人长厢厮守,可这具残破之身又如何配得上此般殊荣,自己如今形容枯槁,来日无多,只怕平昌公望见就忍不住嫌厌——
倒不如放聪明些,莫要自讨没趣了才是。
“这样也好,那您千万保重身体,若是云泱知晓,只怕有得担忧了。”裴殊见拗不过他,也放弃了继续劝说,只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苏巽抿唇浅笑,忽而抬眸望向平昌军的医馆方向,神情显得有些眷恋而悠远:“云泱伤势已经大好,想必过不了多久便能醒来。离珠,我希望你能答允我一件事。”
“但说无妨,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一定为您达成。”
“我此行秘密,虽然对外声称前往枫潞城,但具体目的地究竟在何处,现在依然不得而知,”他长眉蹙起,语调越发显得凝重,“况且不知盘古近况如何,我此去未必诸事顺遂……若是日后段云泱问起,还望你帮我隐瞒一二。”
“可是……”
他醒来最想见的人只怕正是你,这又该如何隐瞒?
裴殊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这有何难,我答允您自然全无问题,只是您前往枫潞城一事尚有旁人知晓,众口悠悠,只怕……”
“无妨,你只管尽力隐瞒着他便是。”
苏巽原本也没想将此事瞒天过海,但只消段云泱身边的人着意不以实情相告,拖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纵使他后来从旁人处得知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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