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生最恨,便是眼前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分明是自己最为爱重之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尽折磨形销骨立,而惶惶然无计可施。更何况,对于苏巽伤势的恶化,自己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若非他思虑不周口无遮拦,那人也不会……
“叩叩。”
正在他思绪纷乱近乎走火入魔的当口,房外却蓦地传来阵阵敲门声,紧接着见里间无人应答,那人于是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段云泱不愿惊扰了苏巽睡眠,慎之又慎地抽回手来,寒星般冷彻的目光随即投向来人,流泻出不加掩饰的愤怒。
究竟是何人竟如此没有眼色,在这尴尬的时刻不请自来?
“云泱,”来人淡淡启唇,声线娇柔却不软糯,竟是许久未露面的凌珂,“不知你此刻是否得空?我有些重要的事想和你谈谈。”
段云泱挑眉,忍不住有些诧异,心底随之不可遏止地升起淡淡的烦躁。他不愿离开苏巽身边半步,却也同样不愿扰了他的安宁。思忖半晌,还是强自压抑下心头的怒气,朝着凌珂颔首示意,跟在她身后走出了房间。
二人来到驿馆楼梯侧的回廊处,乳白的月华将人影拉得斜而长,微微摇曳,如同欲语还休的心事。凌珂嗫嚅了半晌,却不开口,段云泱记挂着苏巽的伤势,也不想与她耽误太久的时间,索性开门见山地道:“你有何话不妨直说,若是实在难以启齿,也不必在此浪费彼此的时间。”
凌珂闻言怵然一惊,不禁怔愣了片刻,酸涩的滋味从心底一直扩散到鼻尖,身子轻颤,眼前登时一片朦胧。
自从上次她失言数落了苏巽的“不是”,段云泱便再也没给过自己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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