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李家,为了李家的族人,为了李家的后代,”李昕继续说道,“就是往近了说,那也是为了大哥,大哥虽然在外任职,但只要姓李就避不开这祸事。”
“他们今日能杀我,明日就能杀大哥。”
李昕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向李安唐磕了三个头,“父亲不用费心救我出去,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是我出去了也要受人诟病,李家之名至少现在还不能废。”
他抬起头,眼中坚定,“父亲只要记得一点,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死在京师府尹里,冤死在那些朝臣和小皇帝手下的。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便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他用自己的命铸就了一把刀,然后将这把刀递到了李安唐的面前。
至于要不要拿,拿不拿得住,那都不是他要费心的事情了。
李安唐走了,牢房里只剩下李昕一个人。
他的手中多了一根玉簪,那是刚刚李安唐留下来的,他看着玉簪,冷笑一声。
看起来那般失魂落魄,其实还不是觉得说的有道理,他还不是动了那样的心思,只是有贼心没贼胆,世人都以为他这个父亲如何跋扈又如何手段雷霆,但在他眼里也不过守成的懦夫罢了。
早在柳正来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他是被李家弃了的,李安唐不会真的为他出面。
既然他难逃一死,那他也不会让活下来的人过的痛快。
李家造不造反,李安唐当不当皇帝,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好的荣华富贵,再好的滔天权势他也享受不到了。
拿他开刀,也得看看烫不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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