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贺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闹腾起来的文人。
文人还能有趣,至少说明现在还是国泰民安的时候,若有朝一日,国乱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就当真快活不起来了。
他看向中央的方轻言,笑着拉住对面文人的衣襟,质问他,“你觉得你说得比我好?来,跟我比一比!”
他少有见到方轻言这样开怀的时候。
那几个文人一开始见到他还有些拘谨,怕在这位朝臣面前说错什么话,但随即又发现方轻言说起话来比他们还要大胆,就渐渐放开了辩论。
谢洵倒是没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沈弗辞一味地添酒皱了下眉头,“你……”
沈弗辞摆摆手。
算了。开心就好。
夜色越来越深重,在某个时刻,黑漆漆的夜空突然被点亮,将公主府几乎全部照亮。
醉倒的人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歪在椅子上,就连方轻言都靠在椅子上,眼神迷离。
“公主,你这府里,真的,太热闹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沈弗辞自己也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一边的齐贺将地上的人扶起来,跟着下人一起将人送回去,彼时沈弗辞还目光清明,谁知道他刚走没多久就熬不住了。
早知道就会这样。
谢洵认命地提着她的胳膊将人横抱起来,怀里的人闭着眼睛在他怀中蹭了蹭脑袋,嘴里蹦出来一个“困”字,而后便睡着了似地不再说话。
谢洵抱着人往回走,经过空旷的花园之时,他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抬眼看向眼前停住的人。
齐贺。
齐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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