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末头疼,直接将人推出大门。
她是真头疼,就水吞下几粒药片,关窗拉帘,换衣躺下。
失眠是恶性循环,晚上入睡难,白天睡不安稳,只能等身体累极,负隅顽抗的睡意自动拉下白旗,她才能睡上一两个小时。
好在有事可做,佶屈聱牙的专业书,蜿蜒崎岖的象形文字,看不懂反而成了优点,几十页翻下来就是一天。
晚上难熬些。准点出门夜跑结束,倪末会点上助眠香薰,念书到口干舌燥,再饱含期望地寻找合适的听书电台。
期待屡屡落空,她习以为常,四面朝天,呆呆望着天花板。
总说她“痴线”的柴暃没有要回来的迹象,直至手机忽地震动两下。
消息出自三人群,倪末点开那段长语音,从对话中听到好友正含笑拒绝劝酒,一道男声贴近,说辞老套:“柴经理不给面子啊……”
“我先吐为敬。”柴暃用简短文字总结对方的油腻。
倪末蹙眉:“在哪,去接你。”
柴暃两分钟后回:“别,差不多走了。”
倪末坚持:“正好把车给你。”
第三人适时加入对话,“Nemo,等我下,我来开车。”
深夜十一点半,倪末的牧马人稳健驶离车库,司机是黑发白衣的薇诺安,她从学校步行至倪末的公寓,只消十分钟。
相比薇诺安的娇小体型,牧马人前座像一件oversize的衬衣,绰余部分足够再容纳一个倪末。但薇诺安是优秀的持证人,专心驾驶过程中仍有余裕,温声细语给倪末重复驾车技巧。
柴暃在群里播报进度,直到薇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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