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的帐上——他一分钱不用掏。
他觉得这顿饭不值,菜品多,菜色也好,可实在难以下咽,完全有失以往的水准。要是以往,他早去柜台反映,跟老板唠嗑。今天不行,他也就觉得难吃,具体难吃在哪,他说不上来。
他捏着口袋里那管药膏,看着倪末头顶被盘成蒜头的细发,跟随她走路的动作在很轻地晃动,往下是白皙细长的脖子,再往下,连帽衫的帽子在她肩下摆出一个好看的形状。
帽子里空空的,他往前跟了两步,把手里的药膏丢了进去。
帽子往下沉,倪末感受到的同时,也闻到那一缕青叶子味。她没去理会,跟柴暃说了几句话,才回头看向沈识寒。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礼节性地看他一眼,算是告别。
沈识寒想,刚才桌上那盘八宝辣酱也忒辣了,辣得他嗓子极不舒服,以致于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就这样看着倪末坐进他小舅的车,那车子略一转弯,流畅地驶了出去。不过二十米,又停了下来。
只见他小舅下车来,进了那家药店。
他再不看着,回头望向柴暃:“要不要去酒吧?”
远处霓虹灯闪,头顶还有一撇月亮,略显黯淡。
黑色的车子融进车流,走得很是缓慢。
倪末坐得不太舒服,起初是因为帽子里有东西硌着,趁李沛予下车时,她取出来放进包里,等李沛予拿着药膏回来,她一时间拥有了两管一模一样的止痛消肿药,这让她心里也不太舒服。
李沛予喜欢亲力亲为,也喜欢提前准备,好比要吃的菜式,要看的电影。好在倪末并不挑,吃什么看什么对她来说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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