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默了默,说:“倪末很坦诚。”
沈识寒看书的时候喜欢留白,这句话的留白却让他读不明白,更没法喜欢。
“舅,”他弯腰拿起那把锄头,往土里随便铲了两下,“你以前要求不是很高么?怎么就…觉得倪末合适了?你们也没见过几回吧?”
他低着脑袋,想观察他小舅的表情,又害怕看见。
李沛予说:“我比较相信眼缘。”
他省略了不少话。他今天尤其想找个人交流,外甥或许不是最合适的对象,但此刻碰见了,也就说了。
要是换了他姐,他或许会告诉她,他跟倪末以前就有过关联,虽然那点关联在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并没有被他想起,但他潜意识里认为那顿饭跟平常不太一样。
沈识寒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又铲了两下,“那我算不算功臣?”
他指的是昨晚那顿饭,最初是由他促成的。他都快忘了为什么要约柴暃,只知道一定是被倪末气的。
他听见他小舅回:“算吧。”
算?
他捏紧了锄柄。
“从见她开始我就在考虑,只是那段时间很忙,没抽出时间,那次要是没去警局,我也会再约她。”
当然,倪末可能会拒绝。是因为警局那次帮了她,她才主动要请他吃饭。
他这番话听到沈识寒耳朵里,沈识寒只想到一个不太可能出现在他小舅身上的词,一见钟情。
也是,倪末不说话,单坐着,还是很吸引人注意的。对她一见钟情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他小舅继续说:“所以我告诉她,我已经考虑好了,只等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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