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朝着倪末过去,一个帮忙解安全带的动作被他大肆地放慢,那张脸还挨得十分近。他剃短了头发,却始终没有去补色,一半浅金,一半黑,放在他头上却不违和。
倪末僵硬地往后贴,等身前一松,安全带解开,面前的人却始终维持同一个姿势,气息都要喷在她脸上。
倪末一直受不了他略带无辜跟期待的眼神,和上次在试衣间一样,她伸手去推他的脸,只是这回动作慢一些,贴着他脸的手指也多一些。
沈识寒反而喜欢被她这样推开,他就这么完全顺着她的意,别开脑袋,不看她,却胜似看着,再用一种说不上是蛮横还是撒娇的语气,说:“我要跟你一起上去。”
他不用看也知道倪末的沉默不是在思索,而是完全默认了。
他这时才转过身,优哉游哉地又帮倪末把安全带系了回去,倪末想把人推开,见他在努力忍着笑,忽然又有些生自己的气。
她将车子继续往里开,等两人下了车,沈识寒又化身成了尾巴。到楼上,倪末去洗澡,他才乖乖坐在沙发上等。
沈识寒这时才有时间细想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脑袋里始终挥之不去的是倪末下车来的画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换一次发型,周边人都要张大了嘴打量他。
知道倪末染回黑发,那一刻他受到了冲击。
他一整晚都在试图跟她说话,逗她闹她,但心里始终是怅然的,他时不时盯着她的头发看,每认真看一次,心就被揪一次。
等倪末洗完澡,他再一次死皮赖脸地坐到她床边,美其名曰要念书哄她睡觉,却只默默看她那一头黑发。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下巴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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