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画桡这声改口,却让她隐隐生出一丝懊悔和不安,悔不该回门当日那口意气之争。老太太这架势,是要彻底跟她远了?
想到这两日王爷话里话外的叮嘱,丁明媚咬了咬牙,尽力缓和脸色摆平心态。
已经走了的薛氏陪着丁明媚去而复返,听到画桡称呼的这声“昌王妃”非但不觉得异样,反而觉得脸面有光,听到里面的回应后再走进去,脊梁骨挺得倍儿直。
丁明媚却是乖顺了许多,这回再不敢在老太太跟前拿乔。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崔氏和朱氏再恼她回门时的不懂事,这会儿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计较什么,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倒也平和。
可惜,偏偏薛氏是个不懂审时度势的,丁明媚一来,她就觉着自己有了底气,又行了,竟然主动把话题引到了塘溪的曲水流觞宴上。
“明锦呀,不是三婶说,你这孩子实在是忒见外,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盛会,你舍不得让你娘帮忙操持受累,就跟三婶说,三婶帮着你张罗,还可以让你妹妹替你撑撑场面!不然让外人看着一个出头露面的家里人都没有,难免要遭人说道。”
没邀请她,薛氏倒还不是很气,毕竟连老太太和崔氏、朱氏也没在受邀之列,可明媚也没收到帖子,薛氏就气不过了。她的女儿如今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气有才气,就算明锦办的是劳什子的雅会,她女儿也该有一席之位。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丁明媚虽自诩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但也只是“通”的程度罢了,塘溪曲水流觞宴的宾客,随便请出来一位,都是在“九雅“中有大领悟者,完全不在一个境界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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