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林没回,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太难受,太心虚。
静了一静,战长林道:“没有不肯相见,我看她中午没吃饭,怕她胃口不好,来打些野味给她开胃。”
扶风眉头皱得更深,这种时候还要嘴硬的人,天底下也就只有他战长林了。
二人驻马于林外山坳处,月光一泻无垠,扶风望着战长林,道:“世子是两年前的春天过世的。”
战长林握缰绳的手明显一震。
扶风道:“那年春天,郡主酗酒很厉害,宫里的御医都说再这样下去必定要折寿,郡主不肯听。”
两年前的立春,长安城里还蓄着厚厚的积雪,有一人以道士的身份造访肃王府,声称有要事见居云岫一面。
居云岫在香雪苑里饮酒,烈火一样的瓮头春一壶又一壶,底下人劝不动,扈从报信时,她已醉倒在六角亭里,人事不省。
道士便等在肃王府大门外,一夜大雪后,全身素裹。
晌午时,居云岫从昏沉沉的梦魇里惊醒,获悉消息后,下令传见。
道士只在秋水苑屋里待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他离开以后,居云岫独自一人在屋里待到深夜。
扶风清楚地记得,居云岫传召他时,屋檐上的那轮银月已攀到中天。
扶风走进屋里,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昔日整洁明朗的主屋里一派狼藉,四处是散落的宣纸、泼溅的墨汁,居云岫颓败地坐在方榻上,双手抱膝,头靠窗柩,如一页纤薄苍白的纸。
“扶风,我没有哥哥了。”
屋里还有来不及弥散的酒气在,扶风心痛道:“世子人虽不在,但其魂魄必定一直陪伴着郡主。
野僧 第111节(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