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轻和方谜坐在对面认真倾听，不时在各自的本子上记录几笔，注视着宋芳的侧脸，裴云轻一点点地眯起眼睛。
那个声音，那张脸……
一点点地清楚起来。
不对！
她不是在婚礼上见过这位宋医生，而是在前世。
那个点名让她去前线的人，就是这位宋医生。
没错，就是她！
正是因为这位宋医生的决定，她才被炸成那个样子，痛苦地度过上一世的余生。
想起那些一夜一夜的疼，想起满脸是疤无法见人的日子……
裴云轻握着笔的手指，一点点地收紧。
啪——
签字笔经不起这样的力量，裂成两截。
对面的宋芳做贼心虚，也是暗暗一惊，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对不起。”裴云轻将坏掉的笔丢进垃圾桶，“宋医生，您继续！”
“好……”宋芳重新坐回椅子，“病人的肝也有点问题，血小板比普通人都要偏低，手术时还要注意凝血的问题……其实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谢谢您的帮忙。”
方谜笑着向她点点头，宋芳假装看看时间，装出一副匆忙的样子。
“我那边还有病人，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一步，几位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的！”裴云轻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宋芳医生似乎有点躲闪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