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被母亲拉上去往英国的飞机。他没再拒绝,去哪已经无所谓了。陈雅荣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给了他需要的钱,他给了张记,交代了自己放心不下的事儿。之后去哪,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都是没她的地方,没区别。
然而对他自己来说,有区别。
原来她的母亲,口口声声抱怨着父亲的薄情,也不过是胜负心作祟罢了。她也很快学着父亲的样子另起炉灶,在异国他乡和另一个男人在婚礼上笑得灿烂。
更可笑的是,原来在他们踏上飞机前,母亲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小生命。他知道后,第一反应是想起那年在辽河边看到父亲牵着怀孕女人的手。他陷入最深的自嘲和自我怀疑,原来他们不是事业心重,原来他们不是本性自私,他们更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在一个暴雨的清晨,他把母亲的男人打翻在地。母亲情绪激动,孩子没了,在医院里指着他,让他滚。
他便开始了流浪的日子,在异国他乡。
断断续续地打工,餐馆、超市、工地,饥一顿饱一顿,居无定所。
和人在街上打架,确切地说,只是被打,纵使还有还手的力气,也没了还手的欲望,就那样死了也不错。
直到那些人翻走他的钱包,他才红了眼睛。
钱包里,有她的照片。
他抢回钱包,紧握在手里。那些人一拥而上按住他,刀子滑过肩膀,从心脏上方走了一遭。他按住伤口,在无力睁眼的最后一瞬,看见照片上女孩儿对着他笑,清新得像初开的花。
那是他全部的向往。
他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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