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楼的隔音还不错,几乎听不见外面大炼钢铁的动静。
直到半梦半醒时,楼下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呀?姜萱艰难地爬起来问。
街道办的!
姜萱立马恢复清醒,去楼下开门,老大爷拎着一竹筐的东西,笑得腼腆讨好。
同志,我刚刚回了一趟街道办,和大伙儿开了个会,组织决定给你们补偿
姜萱不留痕迹地瞥了眼竹筐,两个玻璃瓶装的一级酱油,一级白醋,一大瓶花生油,还有七八根玉米棒子。
老大爷把十斤的细粮票塞过来,附带了一张开具证明,你们拿着粮票去店里,买粮的时候记得带上街道开的证明条子,这样不用占了粮本上的定量份额。
姜萱心里暗喜,面上却摆出了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大爷,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都是为了炼钢,大家天天辛苦忙活,小洋楼被熏黑了算什么?这都是小事
一个假意拒绝,另一个坚持要送,最后掰扯半晌,姜萱拗不过老大爷,叹着气收了东西。
老大爷心累擦汗:同志,那你们忙着,我继续炼钢去了。
姜萱懵逼,不是,隔壁的炼铁炉,你们还要继续用吗?
为啥不用?
姜萱更懵了,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那黑烟把小洋楼外墙皮熏得黑漆漆的,再继续霍霍下去,岂不是更破了?
老大爷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别担心,我和那帮人专门交代了,想办法把鼓风箱挪个位置,让烟雾尽量往大街上飘,没事的。
姜萱快哭了,偏偏也不敢对大炼钢铁有任何意见,默默送走老大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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