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要他保证活着回来的时候,他总是一笑而过。”
北蘅说:“战场凶险,再厉害的将军都不可能保证能全须全尾地归来。”
“他出征那天,我埋了两坛祝捷酒,原本该在昨天晚上挖出来为他庆功的,结果竟是一口都没能喝上,我让人带来了,一会儿换了棺,我再陪他一块儿喝。”
赫连景的尸身,虽然在入殓时做了简单的防腐处理,但从边境到京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不可能还保存完好。
开棺之前,北蘅暗中施了法,尽量让他的遗容保持刚入殓时的状态。
赫连景的容貌,属于清冷中透着易碎感的俊美,哪怕人到五十岁,风华也不减半分。
眼下安静躺在棺木内,让人看一眼都揪心。
楠木棺抬了进来,天圣帝亲自在底部摆了七星图,又弯下腰,把赫连景的尸身抱出来换衣服,最后给他入殓。
换衣服时,天圣帝看到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刀伤箭伤纵横交错,有旧到结疤的,也有一个多月前刚弄的,深可见骨。
这一仗,是输是赢已经无从定义。
入了殓,天圣帝让小贵子把祝捷酒抱进来。
他打开其中一坛,倒了两碗出来,左手跟右手碰了一下碗,将左手那碗祭奠在他灵前,剩下的那碗,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在此期间,天圣帝一句话都没说。
祭奠完,北蘅带着他去了赫连景的屋子。
带锁的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摞笺纸。
笺纸上的字铁画银钩,风骨依旧。
这是他自十七岁去漠北那年开始,每一次出征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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