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揉红肿的眼睛,若无其事道:“我有个朋友很像你,但是他死了。方才想起他,突然有点伤感。”
“节哀顺变。”男人说的诚恳,循礼掀了掀帽子。
小螺山不高,两人在沉默中走的越发快,一个多小时便爬到了顶。
“往下就是来的那个村子。”丁绍芸努力摒弃脑海里的一切杂思,认真做起了向导,“喏,北平在南边。听口音,你若不是从天津来的,便是从北平来的?”
“嗯。”男人回复的含混。
“是么。干巴巴的走了一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男人没有回答,好像完全沉醉在了山顶的美景中。
丁绍芸知道再套不出话来,叹了口气:“这时节天黑的早,若是看够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她说完,便打了头阵,转身想下山。没成想石子松动,脚下一滑,竟然仰面栽了下去!
“啊!”
惊叫尚未结束,她已经跌入了温暖的怀抱。那怀抱如此熟悉,昭示着水乳|交融的夜和绵延不绝的情。
男人死死抓住她,眼里有未曾消散的恐惧,好像一撒手她便会不见似的。
“二爷。”丁绍芸望向那副熟悉的眉眼。
她低声说,“你来了。”
见对方还要推拒,她便又道:“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的。”
男人在喉间浅浅叹息了一声,最终好像认输一般,应了声。
丁绍芸倚在男人的怀里,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是因为我说过不要你来寻我,所以你便连自己是宋广闻也不肯认了么?”
宋广闻点点头,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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