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外面没多久,卞有离就醒了,距预估的戌时还隔了好长时间。
卞有离睁开眼睛后有点迷糊似的,懵然看向周围,盯着幔帐上坠下的流苏,仿佛很感兴趣,而眼神却又空洞无物。
江延轻轻唤了一声:“卞公子。”
“嗯?”卞有离把目光转向江延,带着无辜的神色。
纵然江延自认信念坚定,此时此景,几乎也有一刹那的不忍。
但他立即就调整了过来,拿出素日的漠然问道:“卞公子可想好日后的路了?”
卞有离眨了眨眼,似乎在回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记起来自己为何在这里:因为师父。
而师父现在去世了。
卞有离顿时慌乱起来,抓着被角,无措地望着江延:“我……师父……”
那份不忍又蠢蠢欲动地浮现出来,江延强行忽略掉它,保持着面容和声音冷硬:“尊师已去,卞公子节哀顺变。你是否也该想想,以后的路要如何走。”
殿中点着数不清的灯,照得内外一片澄明。卞有离抬头看着江延,却觉得这个人的脸似乎还隐在暗处,无论如何不能识清。
也许,这里所有人都不能识清。
卞有离低下头,喃喃道:“我要回去,我要回谷。”
江延似乎是笑了笑,不过这意味不明的笑意转瞬即逝。再开口,仍旧是如常淡漠:“不行。”
卞有离猛地抬头,眼神震惊而不解。
“不行。”江延又道。
“为何不行,我就要回去!”
江延刚要说话,就听阮羲从后面疾步走来,欣喜地看着卞有离:“浮青,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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