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看韩昭出手阔绰,还派了一个脚夫来帮忙种树。
韩昭让赵寄自己温书写字,他到院子里帮忙。
韩昭看着一颗颗被挪进院子的树,问:“这是哪的树种?”
脚夫头也不抬,只回道:“交州的。”
韩昭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交州的树娇气,若能种活一两颗,他便知足了。
雇工一边在韩昭指定的地方挖坑一边好奇地问:“公子怎么想到在这里种青梅树呢?”
韩昭叹道:“睹物思乡罢了。”
小时候,因为母亲的喜好,韩府里种了很多青梅树,春天一到便是满园的梨白。
后来韩家被抄,迁回原籍的时候,能带走的也只有几株青梅树苗。
树苗被种在了茅屋前,每到春天,嫂子总喜欢折几只青梅花插在屋内,夏天时青梅熟了,会摘下来酿酒。
韩昭不喜欢青梅,但很喜欢这种酒。
因为这些记忆,以至于韩昭后来无论走到哪,总是觉得院子里要有几株青梅,才有家的味道。
雇工疑惑问道:“思乡为何不归乡?”
因为回不去了。
韩昭所思是一百年前的故乡,韩府也好、茅屋也好,他想要的是父母兄嫂俱在的故乡,而这个故乡,早就没了。
被风吹走的种子,总要在新的土地扎根,而能聊以慰藉的,唯有带出来的一点故土。
韩昭没有回答,俯下身抓了一把青梅树根上的泥土,在手里揉开,感受沙土流过指缝的感觉。
这树以后的生机,全在这点故土上了。
此时,雇工已把最后一抔土铲刀青梅树下,踩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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