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尧没做声。
他松开揽在云棠腰间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站到了卫凌风的身边,与他并排行走。
身后再次传来云棠的笑声。
“她方才与你说了什么?”卫凌风问。
“没说什么。”沈尧道。
卫凌风不再多言。他提着一盏灯笼,照亮前方的夜路,颀长的身影与月色重叠,脚步稳重却没有声音。
沈尧忽然想起,刚来丹医山时,因着人生地不熟,夜晚总是迟迟不肯入睡。
卫凌风就在房里点一盏灯笼,坐在床头,再和沈尧讲一些伤寒杂病。
沈尧问他一句,卫凌风答一句,之后再让沈尧复述。倘若他喏喏答不出来,卫凌风便会伸手拍一拍他的脑袋。
那时沈尧年少,问了什么医经病理,如今早已记不清,倒是有一个问题,此刻想来也记忆犹新。
他问:大师兄,我们历练十载,吃很多苦,背很多书,临到最后,就是为了给人看病吗?
大师兄回答:治病救人,求仁得仁。
沈尧七岁那年听不懂这句话,只道要把它记在心里,等到长大了就懂了。大人们经常说,你现在不懂,长大以后才会明白。
常言道光阴似箭,十年弹指一挥间,沈尧再回想他当初说的那些话,其实仍然不太明白。
但他渐渐知道,丹医派与江湖中鼎鼎大名的药王谷不同,丹医派的传纪药典上,只教弟子如何救人,从不教他们如何杀人。
药王谷却有两物,举世闻名,一个是药,一个是毒。他们既杀人也救人,毁誉参半,但因所向披靡,终究独步武林。
再说那些仗剑江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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