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被扔进水池的黄泥人,就算捞起,也化得只剩下半个。
下午离开家前,她就在心里酝酿了一场充满破坏力的龙卷风。
她想要摧城拔寨,但最后,龙卷风也只是化成了一场瓢泼大雨而已。
“我不难过,但我感到厌倦,只想找一个借口离席而去。”
她哀哀地坐在雨里,面无表情地说。
她没哭。
大雨
顾奈开学报道那天,林子荣亲自跑了一趟榕城,一来是给表妹庆祝,二来也见见许久不见的“姑父”。
表妹从小被养在金窝窝里,人美身娇,和那豌豆公主比起来也有过之无不及,吃穿用度都讲究得很,出门上学带了一堆行李。
那天林子荣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包括把一张宿舍用泰国乳胶床垫扛上楼。
弄得一身臭汗的林子荣毫无怨言,毕竟,累着谁也不能累着他的漂亮表妹啊。
校区内限行,路阻奇多,兰博基尼底盘低,林子荣深怕磕着哪儿,也不敢惊着老太太,只好虚踩油门,开得极慢。
虽然来过一回,时间一久,林子荣也记不清表妹究竟住哪儿,握着方向盘不住嘀咕:“是这条路吧?她住杏园还是梨园来着?”
话音刚落,脑袋上随即挨了一下。
“樱园!”老太太骂道。
林子荣揉揉头,委屈巴巴。
难怪几个外甥说陪老太太打牌作不了弊呢,就他奶奶这记性,恐怕整个东南亚也找不出第二个。
天色渐沉入墨,雨势不减,祖孙俩找到樱园时,路灯刚亮。
雨线在昏黄的灯下,犹如一片飞舞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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