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孩子已经被许多人认为就是一个魔鬼了,但皮克罗米尼与美第奇的修士可没有这样认为过——他们可都是见过真正魔鬼的人,不会被一张只是生了瘤子的面孔吓住。
朱利奥没有阻止修士们给约书亚做最后的准备,发自内心的说,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的动作已经够迅速的了,但约书亚根本就是将蜡烛按在自己脸上的,除了火焰,还有滚烫的烛油导致的严重烫伤——幸而马尔夏诺就在埃皮诺河边,他们又居住在管事的屋子里,庭院里就有极其简陋的引水设施,它将埃皮诺河的河水引入粗糙的水渠,供人、马匹与牲畜饮用,修士们用粗羊毛毯将约书亚裹起来,搁在水渠边,让河水从他的脸上流过。
皮克罗米尼主教看了一眼身边的朱利奥,孩子苍白着脸,双手还在轻微的发抖,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正在承担一条生命的时候,都会感到沉重的,但他还是坚定地拒绝了放血和药膏,主教的药膏不同于常人所能接触到的,那种不是混合着粪便(无论人还是动物),就是混合着水银、骨灰、内脏的可怕玩意儿,它嗅起来甚至还有着点儿苦涩的香味儿,里面有着接骨木,乌头和曼陀罗,不但能够治疗疾病,还能够消除疼痛。
朱利奥知道皮克罗米尼主教的药膏在治疗食欲不振,精神 萎靡,锐器外伤方面或许确实要比那些名为医生的人调配出来的要好得多,但不管是烫伤,还是烧伤,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千万不要在上面涂抹药水或是油脂,不过这种事情在数百年后也未必能够避免——主教接受他的意见可不是因为他认同朱利奥的判断,而是根本没有将约书亚的性命放在心上,这个被自己的父亲放弃与谋杀的孩子在他眼里的唯一用
第二十章 治疗(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