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但自从朱利奥离开后,皮克罗米尼一方面要排遣心中的忧闷,一方面要做种种谋划——或许让别人来看,博尔吉亚家族的颓败似乎就在一夕之间,就像是命运之神 用指头轻轻一戳,这个庞然大物就跌倒了——但只有身在其中的皮克罗米尼枢机与朱利奥才知道,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朱利奥不在,皮克罗米尼枢机心中不快,又要连续通宵达旦的工作——尤其是在最后一击即将达成的前夕,出于躯体与精神 的需要,他对食物的渴望达到了七十年来的最高峰,而厨房的修士们又很愿意为他服务,所以——当一切都布置妥当,皮克罗米尼枢机来到罗马郊外的修道院与朱利奥汇合的时候,朱利奥看着他那张犹如又藏了一个孩子在里面的肚子骇然地说不出话来。
没人能比他更知道过多的脂肪,特别是如皮克罗米尼枢机这样,只有腰围突然猛增的情况,对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了,所以,皮克罗米尼枢机在修道院呆了多久,就守了多久的斋。当然啦,蘑菇鸽子汤也很好吃,但他就是想要吃些油滋滋,肥腻腻的东西。
约翰修士撅起了嘴,无情地收走了桌上的火腿与葡萄酒,但在皮克罗米尼枢机愈发悲惨的眼神 里,他犹豫了一会,将银盘里的大部分火腿倒进自己的衣兜里,给枢机留下了大约四五片,又拿走酒壶,只在杯子里倒了约有三盎司的分量:“作为夜宵,这些足够了。”他说。
在走出门的时候,他听见了皮克罗米尼枢机发出的一声舒适的喟叹,约翰修士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笑了。朱利奥固然是让他来做监督,但也和他说过,如果皮克罗米尼枢机确实无法忍耐了,对于饮食的限制也可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公牛的终局(四)(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