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三世麻木不仁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毫无仪态地抱着自己的头,医生与修士都被他赶了出去,窗前的帷帘低垂,阳光无法照进这个房间,喧闹声也被厚重的玻璃与挂毯隔绝,这个就像是一个陵墓——一想到这里,圣父就不受控制地惊坐起来,手里的一样东西硌到了他的手心,他低头打开一眼,正是约翰修士从圣物盒里为他取来的解毒剂,他捏着深褐色的玻璃瓶子往尚存一丝微弱亮光的地方看去,里面大约还有一滴的药水——最后一滴,也是致命的一滴。
一座悬挂在梵蒂冈宫内的天文钟发出訇然巨响,这座钟一共有两个钟面,上方每日绕行一圈,下方每年绕行一圈,上方的钟面每到正午十二点,就会鸣响十二次,十二位耶稣门徒的青铜雕像会依照着每一次鸣响出现在两组钟面之间的微缩柱廊里,那是一个相当值得惊叹的杰作——据说单单手工的费用,就高达一千个金杜卡特。
它的走时异常准确,也是庇护三世为什么会把它留下的原因——毕竟围绕着它的点缀实在是太多,太精致,太繁琐,太不符合皮克罗米尼的审美了。
但此时,庇护三世只能想到:这是第十八个小时了!距离他滴下第六滴药水,已经有三小时了,如果他决定滴下最后一滴药水……
他疾步走到朱利奥的床边,伸手抚摸着那张年轻的面孔,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最心爱的弟子,如同儿子一般的人,甚至没来及和他说上一句话,留下一个眷恋的眼神 ,或是一个轻微的触碰就要死了……庇护三世急促地喘息着,而他手里的药水,注定了不是把他留在人世,就是将他送上天堂——但为何不赌上一赌呢?就算他什么也不做,朱利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守夜礼弥撒(上)(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