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往里走,身边的人就越少,等到了浴室前的走廊里,苏丹身边只留下了最可信的侍童与宦官。
高大健壮的黑人宦官驻守在走廊里,一个最受苏丹宠爱的侍童上前关上了浴室与走廊之间的镂空金门,插上精巧的门插,扣上锁,巴耶塞特二世注视着这一过程,虽然他不认为,除了他放逐在外的三个成年的儿子之外,有谁能在伊斯坦布尔伤害到他,但这也是仪式的一种。
他不承认这样会让他觉得安全。
侍童们跟随着苏丹,他们在更衣处为巴耶赛特二世卸下身上所有的珠宝与衣服,巴耶赛特二世曾经在入口安放一面威尼斯人的镜子,以欣赏自己壮硕的体魄与光滑的皮肤,但他自己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在镜子面前停驻,最后甚至叫人把它移走。
他老了,即便没有镜子,巴耶赛特二世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身边的侍童与女奴的年纪越来越小,他无法容忍自己的视野中有任何让他联想起衰老与死亡的东西——他张开手臂,幻想自己还是那个无所畏惧的勇士,侍童们抬来银桶,用硕大的金勺往他的身体上均匀缓慢地倾倒热水,热水很快浸透了他随着年龄增长愈发干燥的皮肤,苏丹的胸膛起伏着,闭着眼睛。
——刺客们在苏丹的上方轻盈地移动着脚尖,调整着方位。
巴耶赛特二世上前,躺在那张几乎毫无瑕疵的乳白色大理石平台上,石台下方传来的暖意让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一个同样不着片缕的侍童爬上石台,开始为他搓洗身体。
——朱利奥将他们此行所能携带的,最为危险(甚至对他们来说)的武器轻而徐缓地卡进最上方的圆孔里
第两百二十二章 伊斯坦布尔 (五)(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