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可以无需指引,直接走到主教的小书房里去,因为那里现在也是朱利奥的小书房。
朱利奥在皮克罗米尼枢机的小书房里会见布因斯枢机,而不是在更正式也更冷漠的会客厅,无论如何,他对如同父亲一般的皮克罗米尼枢机始终保持着深厚的情感,爱屋及乌,只要没有触及底线,他就不会先行定下布因斯枢机的罪。
门扉沉重而缓慢地打开,如果说,在亲眼见到朱利奥.美第奇之前,布因斯枢机还有一线渺茫的希望——如果他之前所经过的只是一个噩梦,那么梦中的朱利奥.美第奇是否仍然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年轻人呢,他这么想着,抬起头来。
迎接他的是一双如同流动的黄金一般璀璨的眼睛,时值黄昏,太阳最后的光辉映照在这双眼眸之中,为它们增添上一层可怕的血色。
梦境与现实巧妙地重合了。
布因斯枢机在自己也未能察觉到的时候就跪了下来,双膝着地,好一会儿,他注视着眼前的那双黑色便鞋,才明白过来,他跪在朱利奥.美第奇膝前,却没有被阻止。朱利奥就这么让他跪着,静默不语,而他眼前一片昏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是1459年生人,今年也已经有五十一岁,无论从年纪,还是从资历,或是以往的情分,朱利奥.美第奇都不应该让他这样跪着,但他既然这样做了,就表明,他与一些人的交易只怕没能瞒过这个美第奇的眼睛,布因斯枢机的心中又是懊悔,又是痛苦,他不认为自己错了,但他也知道,若是一意孤行,噩梦中的结局就是他既定的下场。
是啊,朱利奥.美第奇或许是个慈悲的人,但一来他的慈悲更多的对着那些贫苦
第两百七十七章 最后的挣扎(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