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和分析资料,方然的知识体系收获很大,然而他始终没有找到哪怕一个可信的例证,来证明这世界上有什么样的生命形态,采取了什么手段,能够最终摆脱死亡的宿命,永远待在时间的列车上。
也就是说,至少对人类而言,他选择的是一条从未有人走通的路。
一旦明确到这种程度,恐慌是必然的。
没有其他途径,周遭世界所能接触的一切,都回答不了生与死的问题,方然别无他法,只能继续一个人默默前行。
或者迎来死亡,或者找到答案,反正他本来也没得选。
至于说,“明天和死亡哪一个会先到来”,夜晚爬上冷冰冰的铁架床,钻进冰凉被窝,方然脑海里总会掠过这句名言,然后默默的停止思考,继而入睡。
明天,还是死亡,那又怎么样呢;
梦中毫无意识的一下子掉到车外,反而是一种解脱,是吗。
然而他不敢想,入睡前尤其不敢去想,车外的世界究竟会怎样,甚至连车外究竟有没有一个世界都不确定,解脱又从何谈起呢。
这样的所谓解脱,何其惊怖,无法形容的才最恐怖。
梦中死去,这样的死亡方然无法想象,然而另有一些,则无比真实的摆在眼前。
四年级,邻班上的一位少年,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样的重病,方然并不清楚,他还是在开学后听同学们谈起这不幸的事件,才知道邻班少了一位同学,经过门口时张望,也只能见到角落里一套无人的课桌椅。
一个人下了车,车厢里暂时残留些痕迹,但不会留存太久,仅此而已。
时间一长,从
第八章 无限(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