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程序”,在设计的保障期结束,外界又仍然没有必要的生存条件时,居住其中的人,可以自行了断,用这种方式回应死神的最后一击。
自戕,相比于饥寒交迫中毙命,以人类的视角,前者似更有尊严。
但是听教授的叙述,方然眼前浮现的,却是一副修罗场般的景象;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狰狞的血红色数字,正在跳动,车厢里已成为地狱,无数人掉落车外,仅存的几个幸运儿——抑或是最不幸的人,也大限将尽,于是站在车厢尽头、感受那浸入骨髓的寒冷,然后,为最后的尊严而纵身一跃。
反正都是要下车,掉下去,还是跳下去,区别究竟在哪里;
方然并无法理解。
所以在布朗教授面前,他只能沉默,神情凝重的点一点头,一边暗暗琢磨,这种规划,应该还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又无能为力,只能用刻意营造的仪式感来稍加冲淡。
如果真的不惧死亡,又何必耗费巨资,营造避难所呢。
办公室的长谈后,渐渐地,方然开始参与布朗教授的生意,在计算机系统和项目规划等领域提供一些辅助支持,并从西历1470年开始,接收原本外包的避难所中控系统的模块设计,也陆续收到相当可观的报酬。
末日避难所,从系统工程的角度考量,是一桩很复杂的设计。
但是,从避难所的核心功能考虑,又出奇的简单,无非是维持若干生命体的长期存活,至多加上一些人类所需的休闲娱乐需求,说白了,和大型医疗、生命科学研究机构里的维生舱也没多大区别。
为了延长运行年限,避难所需要配备庞大的支持
第八十六章 仪式(2/4)